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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被退婚,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最新章节

第36章 求原谅

作者:虔诚风寒 · 原作:《开局被退婚,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》 · 分类:都市言情 · 第 36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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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瞳拉着她往最近的廊檐下走,路过一棵老榕树的时候,树冠挡住了大部分雨势。他们在树下停了几秒,沈瞳低头看她,姜灵把脸埋在他那件被雨水浸透的卫衣里,闷闷地不肯抬头。

他感觉到她的手指悄悄地、试探性地勾住了他衣角的一小片布料。

那一下勾得很轻。

轻到像是怕他发现了她会松手。

沈瞳没有戳穿她,只是把她肩膀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那个弯度很浅,被雨水冲刷过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,但瞳仁深处那一抹暗金色收敛了所有锋芒,变得柔和而安静。

雨还在下。

两个人在廊檐下站了很久,久到衣服从湿透变成了冰凉,久到对面早餐铺的老板娘探出头张望了好几次。

姜灵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沈瞳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
"走了。再站下去你明天得在**躺一天。"

"你管我。"

"我就管你。"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理所当然,理所当然到让姜灵的心跳猛地错了一拍。

雨势小了一些。

从暴雨变成了密密实实的中雨,风也弱了,打在身上不再那么疼。沈瞳拉着姜灵一路小跑,最后拐进了一条老巷子里的廊棚。

廊棚是青云市老城区的特色建筑,沿街商铺门前搭的木质长廊,年头久了,横梁上爬满了青苔,但好歹能挡雨。两个人总算从暴雨里脱身出来,一进廊棚就各自甩了甩袖子上的水,地面上立刻蔓开两摊深色的水渍。

沈瞳的黑色打底背心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胛骨和腰线的轮廓。闭关三天虽然让他消瘦了一些,但那种力量感不减反增——像一把刀被重新磨过,去掉了多余的铁锈,刃口更利了。

姜灵裹着他那件湿透的卫衣,整个人缩在一团,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个红通通的鼻尖。她的目光时不时往沈瞳身上瞄一眼,又飞快地移开,像只偷吃了鱼被抓现行的猫。

"你穿成这样不冷?"她终于闷闷地挤出一句。

"不冷。修行之人,第三层境界之后体温自调,区区暴雨——"

"行了行了少吹。"姜灵翻了个白眼。

沈瞳笑了笑,没接话。他把保温饭盒放在廊棚的木栏杆上,拧开盖子,里面是排骨藕汤,还冒着热气——这饭盒的保温效果出乎意料地好。

汤色奶白,藕块炖得酥烂,排骨上的肉颤颤巍巍地挂着,一股浓郁的胡椒和葱姜味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开。

沈瞳拿起汤勺舀了一口,咽下去。

"你手艺又进步了。"

"……"

"真的,上次还有点咸,这次刚刚好。"

姜灵的嘴角动了动,想绷住,没绷住。

"你那天闭关的时候我就开始炖了。"她的声音闷在卫衣里,含含糊糊的,"想着你出关肯定累,每天都换着花样给你做。昨天是香菇鸡汤,前天是银耳红枣。结果你一出关就跑去跟别的女人喝茶——"

"见面。"沈瞳纠正她,"不是喝茶。陈凝雪约我,是有别的事。"

姜灵的眼睛眯了起来,那种"你继续编"的表情。

沈瞳叹了口气,把汤勺插回饭盒里,转过身正对着她。

"陈凝雪约我出来,一是当面道谢,二是她爷爷临终前让她替陈家向我赔罪。沈家和陈家以前有一些旧怨,说来话长,总之陈老这辈子觉得亏欠了我们家。"沈瞳的语气平静下来,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"她握我的手那一下,是一个刚死了至亲的女孩子在崩溃的边缘抓到了一个能撑住她的人。就这个意思。我没握回去。"

他顿了顿。

"你进来之前大概两秒,我就感应到你了。你转身走的那一瞬间我就把手抽回来了。你磕在墙角上那声响——"他的目光落在保温饭盒的外壁上,那里果然有一道新鲜的磕痕,漆面裂了一小块,"我听到了。"

姜灵低头看了看那个磕痕,嘴唇又抖了一下。

"你什么都感应到了,那你还让她握?"

"她正在哭,我总不能一甩手站起来就走。"

"你就不能在她伸手之前躲开?"

"她动作太快了。"

"……你杀佟骁龙和傅传龙的时候手速可不慢。"

沈瞳被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,半天没接上话。

廊棚外面,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。一个卖油纸伞的老头推着小车经过,轮子碾过积水,吱呀吱呀地响。

姜灵看着那辆小车越走越远,忽然说了句:"其实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。"

沈瞳看她。

"我不是不信你。"她的鼻尖还是红的,脸上被雨水泡过之后多了一层薄薄的水光,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里面有残留的醋意,也有更深处的、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东西,"我就是……一看到那个画面,脑子就炸了。什么理智什么逻辑全没了,心脏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,疼得我喘不上气。"
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
"我知道我不该自己编出一个故事然后气得半死。但我控制不住。我就是嫉妒。我就是不想看到别的女孩子碰你。哪怕是感谢、是道谢、是应该的,我也不想看到。"

"我小心眼。"她认了,声音闷闷地,带着点赌气,"就这样。"

沈瞳看着她的侧脸,看了好几秒。

然后他动了。

他没有再说任何聪明话、甜言蜜语或者解释。他只是伸手把她肩膀上那件湿漉漉的卫衣拢了拢,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。

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脸颊。很凉,因为淋了太多雨,皮肤表面布满了水珠。但贴上去的一瞬间,姜灵听到了他胸腔里心跳的声音,砰砰砰的,又重又快,完全不是他脸上那副风轻云淡的节奏。

他也慌了。

他追出来的那一路、在雨里光着脚踩积水的那一路、一把攥住她手腕的那一下——他也慌了。

"姜灵。"

"嗯。"

"你不是小心眼。你是吃醋。"

"……一个意思。"

"不一样。小心眼是无理取闹,吃醋是你在乎我。"

姜灵的手指在他背心的侧缝上拧了一下。

"沈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?"

"天生的。"

"……你死了算了。"

沈瞳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她的发丝湿漉漉的,带着雨水的清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洗发水味道。他闭了闭眼,感受到怀里这个人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,像是一团被拧紧的布终于松开了。

"下次不许了。"姜灵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小得像蚊子哼,"不许让我看到那种画面。不管是谁、不管什么理由。"

"好。"

"说话算话。"

"嗯。"

沈瞳低头,嘴唇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
那一下轻得几乎没有实感,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。

姜灵的身体抖了一下。整个人烫得像根刚出炉的红薯,从脸到脖子到耳根全红了,连指尖都在发颤。但她没有推开他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,呼吸急促地打在他领口的位置。

雨幕之中,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被廊棚的阴影切割出柔和的轮廓。

——

听雨阁二楼的窗口。

陈凝雪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。

她看着沈瞳冲出大门、在暴雨中拼命奔跑的身影。那个在钢铁厂里杀人如砍瓜的修行者、那个重瞳金光覆灭了傅佟两家的存在,此刻正像一个犯了错的毛头小子,在大街上跌跌撞撞地追一个女孩子。

她看见姜灵转过身来,红着眼眶吼了什么。

看见沈瞳抓住了她的手。

看见两个人在雨里拉扯、争吵、沉默,然后被他一件衣服罩住了头。

看见他们一前一后消失在老巷子的转角处。

陈凝雪没动。

茶凉了。包间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窗外的雨声打在玻璃上,噼噼啪啪。

她走回桌边,坐了下来。手指碰到沈瞳喝过的那只茶杯,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她把杯沿贴在嘴唇上,停了很久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那把空椅子。

眼泪滑下来了。

一滴。两滴。掉进杯底见了底的茶汤里,**开极细的涟漪。

"沈瞳……"

嘴唇翕动,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。

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雨从暴雨转成小雨,又从小雨转成零星的几滴。灰暗的云层裂开了一条缝,一束极细的光穿下来,落在听雨阁前那条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。

陈凝雪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
一叠发黄的旧纸。

那是爷爷留下的遗嘱。

不是分家产的那种遗嘱——家产早就被债主和族中叔伯们瓜分干净了。这是另一份。隐藏在保险箱夹层里的、陈明道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写下的手记。

上面记录着陈家与沈家几十年前的一桩旧事。

以及一个地址。一个名字。

那是沈瞳父亲当年失踪的最后线索。

沈瞳把姜灵一路送到了姜家大宅门口。

姜灵在门口磨蹭了半天,从他肩膀上把那件湿卫衣扒拉下来递给他,被沈瞳一推手又塞了回去。

"拿回去烘干,下次还我。"

"你穿什么?"

"我修行之人,打底背心够了。"

"……你别感冒了。"

"感冒了你炖汤给我喝?"

"滚。"

沈瞳笑了一声,转身走了两步,又被叫住。

"沈瞳。"

他回头。

姜灵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双手揪着那件还在滴水的卫衣,脸上的表情拧巴得要命,像是有一句话从喉咙口挣扎了好几个来回,终于被她硬生生顶出来了。

"那个汤……是给你做的。不是给孙云云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