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2章 国粹

面对疯嚣【司命】的攻击，四个猎天使子体根本不想坐以待毙。

他们的多个肢体同时开始做起了动作，就像是在“结印”一样，对着锁链进行施术。

即使是幻术，也可以作为他们的施术目标，因为假的神启日锁链，也是锁链。

真真假假，假假真真，对于神启日这一层次来说本身就没有太大意义，毕竟真假本身都是【幻神】的一部分，你不能说假的幻神就不是幻神了，同理，【司命】也是。

沿着锁链，来自【影响】的力量逆流而上，成功抓到了那个正在对他们施加疯嚣的诡异神躯。

虚无深处，那位神启日露出了轮廓。

祂没有完整的形体。

数不清的锁链穿过祂的身躯，缠住四肢，没入更深处，每一条锁链上都挂着正在燃烧的命运，无数人的生与死被拴在其中，彼此纠缠，无法断开。

“这些东西TMD不是我想象出来的……”

苏恩发现这还没使用能力多久呢，疯嚣【司命】已经开始反向影响自己了。

他在秩序城的时候哪里见过这么完整的细节，秩序城的【疯嚣】之中基本上都是黑暗，伸手不见五指黑，光天使澄澈闪耀都照不干净。

那些锁链上燃烧的命运皆是虚的，看不清另一头的人，也不知道本来挂着的命运到底是消失了，还是说疯嚣【司命】构想的不对？

苏恩也不清楚到底是疯嚣【司命】自己在施术，还是祂反向给自己的大脑注入了相关信息，让自己的【梦天使幻梦灯影】构筑出更多的疯嚣【司命】？

即使是疯掉的神躯的幻影……都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？

不过看起来对猎天使的特攻还挺有效的，苏恩想了想，决定暂时还是不要解除梦天使幻梦灯影了。

“WRYYYY————”

猎天使的身上传来高频的声音，祂们在对疯嚣【司命】施术之后，反倒让疯嚣的源头现身，让四个猎天使子体同时直面了祂。

独眼子体的整张脸裂开，眼球内部生出一圈圈深红纹路，转动速度越来越快，它想移开感知，可疯嚣的污染已经覆写了祂的视觉！

闭眼也没用。

另外三个子体同样失去了对自身感官的控制。

祂们清楚这是幻梦。

祂们也清楚眼前的司命只是投影。

知道无用。

身体已经先一步接受了“观测神启日”和“接受神启日恶意”的结果。

“囚锁牢缚…………”

大嘴猎天使子体口吐人言，发出情绪不明的声音。

锁链开始直接从猎天使的血肉中长出，一条锁链缠住手臂，一条锁链绕过脖颈……更多的锁链从躯干与翅翼，关节内延伸出来。

祂们每每挣扎一次，锁链便收紧一层，枯萎的翅翼被强行压回背部，瘦长的肢体扭向错误的方向。

猎天使身上蔓延的【影响力】开始失控！

遍布赤色荒原的深红出现大片缺口，固定在空中的火焰掉下一角，停滞的魔力弧光也跟着跳动了一下。

有效。

苏恩立刻加大输出！

“你们不是喜欢看吗？”

“看清楚。”

投影中的司命抬起头。

祂的面部被火焰与锁链遮住，疯嚣却在这一刻冲破了幻梦的边界。构成绝对静止世界的影响力遭到污染，猎天使施加在每一片空间上的规则开始互相冲突。

停止。

移动。

绝对。

相对。

几种定义挤在同一个位置，深红空间承受不住，裂成成片色块……深红逐层剥落，风开始移动。

紧接着，火光继续燃烧，越来越多的裂口从北方铺开，深红成片的退却，那些悬在空中的碎石失去支撑，继续朝地面落去。

“祈……你这贱人……”

其中一只猎天使的身上突然长出来一张嘴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。

这声音似乎带着相当的怨气，下一刻，那只猎天使子体抓住了锁链，嘴中开始了高速的吟诵：

“飘零孤立的锚点，万事万物的支柱……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我行走在赤色荒原，如同行走在你的国。”

苏恩听不清祂说了些什么，只听清了第一句。

这是……尊名祝词？祂在向神启日祈祷？向第四神启日【终焉】祈祷？

祂刚刚念的是【终焉】的尊名？

【啧，飘零海】

司命磁性的声音在苏恩脑海中响起。

“什么？”

【飘零海，猎天使体内，长出了从飘零海而来的灵魂】

【他对我，恨的很啊】

苏恩皱了皱眉：

“这和飘零海有什么关系？飘零海不是萨腾帝国以东的海域吗？”

按照《飘零海游记》一本书的撰述，古代大魔导师贺恩第一次对猎天使的记载，就是在飘零海上。

这说明在神启历之中，猎天使大概率大部分时间都在飘零海上，现在是因为【裁判】这个另一位深红脉系的神孽，才从飘零海前去萨腾帝国，辅助【裁判】。

这里可是赤色荒原，与飘零海有十万八千里远，和飘零海又有何关系了？

在第四终局中，苏恩觐见过唯一定神，清楚所谓飘零海可能是第四神启日神国的一部分，可“长出了从飘零海而来的灵魂”又是什么意思？

【飘零海是洛绝的神国……之一，那里是所有孤独的终点，一般来讲，祂还挺喜欢在飘零海中逛逛的】

【呵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盛衰翻覆之神又或者其他神灵，往往都拥有多重神国，所谓神国，也不过是充盈神威的维度罢了，没人规定只能拥有一个】

【飘零海和暗界都是洛绝的重要神国，飘零海是绝对孤立的维度，同所有维度毗邻却又远离所有维度，而暗界的坐标就位于幻域下方，只要从幻域跌落，就可以进入暗界】

颅内司命来了兴致，开始了雷霆大爆料，让苏恩不由得咽了口唾沫。

你讲的东西是不是一次性有点多了？如果苏恩脑子不错的话，洛绝就是第四神启日的名讳来着，这么没有边界感的吗？

【洛绝的性子孤僻，即使祂也具备性情不定的特征，也总是大差不差】

【正因如此，飘零海身为一切孤独的终点，又浸染了洛绝的影响力，其中的风总是刮向各个历法，在各个历法中，不同时间段中，投入飘零海的人，都会进入同一片飘零海】

【然后他们就会在飘零海上漂啊漂，漂啊漂】

【这种情况，称之为“漂流”……或者叫“飘零”，嗯……你就姑且当做是一种‘神秘学’现象吧】

颅内司命声音在“神秘学”三个字上着重强调了一下，别有一番意味。

苏恩皱了皱眉，各个历法中投入飘零海……意思是，飘零海在很多历法中都存在？而且都能找到方法进入？

而不管在哪个时间段投入飘零海，最终进入的都是飘零海这一神国……按照司命的说法，举个例子来说，在神启历100年进入飘零海的人，和在神启日1000年进入飘零海的人，或者在其他未知历法，投入另一片飘零海的人……

最终进入的都是同样的一片飘零海？

那……既然他们会漂流，那么会不会有一天飘上岸呢？毕竟飘零海说是无边无际，可萨腾帝国以东地区也是有海岸的啊。

那如果，在不同年代的人，漂上了同一片岸，岂不是两个不同时代的人，到达了同一个时代？

【你想的都不错】

颅内司命发出了“孺子可教”的赞叹。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猎天使身上，有一个从飘零海飘荡而来的人上了祂的身？”

“而这个人，似乎还很讨厌你？”

【是这么一回事】

NMD，合着是找你寻仇来了。